助讲梁思砥

May 31st, 2011

2011年的第一场雪来得特别的早,大雪过后大地白茫茫的一片。洁白的雪花似乎掩盖了这人世间的一切罪恶……”小学三年级语文课的作文总是这么开头。当然时间要倒退回去几十年,那个时候同学们都这样写,我也跟者写:原本是一些故弄玄虚的句子,连自己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就是跟着写。那一年我不到九岁。

青涩的少年时光来的浑浑噩噩。周围混沌一片。我也跟着人们在这混沌中游走。没有方向,也不见路径,更不知道那里是尽头。这让人想起卓别林的电影《摩登时代》的开头。真的是一摸一样。那个时候的偶像是林汉达先生,梦想着有那么一天能见到他,当得知他已经过世的消息时自己暗暗哭了一整天。从那一刻起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悲伤……

1994年的时候跟着人流下场学炒股,其实我应该算是国内比较早的一群接触到股票这玩意儿的人。那时候每天的功课是在证券公司门口拥挤的人群中伸长脖子挤来挤去:看什么不知道;可问题是还以为自己知道。不小心偷眼望一下四周:每一个人都被发财的欲火充斥着:脸膛通红,双目喷火——外带像稻草一样直立的头发和因过分激动而变得异常肿大的脖子。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就像是一颗坐在四面紧闭密不透风的铁皮罐儿里的螺丝钉:摇一摇:丁零当啷一阵作响;出口在哪儿?在做什么?浑然不知,也全无知晓。

决定到加拿大生活是受了当时极为流行的一部小说的影响。记得书名叫什么《曼哈顿的中国女人》。可只看了这书名就有点让人倒胃口,感觉的好像要虚脱。讲出来原因其实好简单:严歌苓的小说要来的真切可信得多。一生中觉得最可笑的书名好像是叫《中国永不崩溃》来着;图书馆里第一次扫到这书名的时候我不禁要笑出声来:想来这位仁兄是跟我一样也是打过鸡血的,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着实惹人喜爱。

今日的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人们脚下的一只爬行动物:再一次跟着滚滚的人流游走;一次次,一行行,一列列,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有时会很平静,有时会变得躁动不安,有时又会被心中的热血冲涌的不能自已。小时候看日本动画片记得有个词叫什么“暴走”,一直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的就是我今天的生存状态?

多年的职业生活真的是乏善可陈。想一想都会觉得昏昏欲睡。唯一的例外是好像在那儿听说过“炒汇”这个词儿。像是一位临终的病人痛饮到一碗凉茶,又像是一缕沁心的凉意顺着未合拢的门缝儿轻轻地溜过来。它划过我的面颊,让我觉得立时清爽起来。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脑也变的清醒了许多:啊哈!原来我是可以选择呼吸者清新的空气——自由自在的生活啊!

北美的夜空深邃不见底的样子。星斗清晰的让人忍不住会停下脚来细看。这时候我就会回想起女儿最喜爱的一首儿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妙行说她自己“不羁”。那好吧:就让那曾经“不羁”的我跟随着这颗“不羁”的心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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