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

January 5th, 2012

前言

第一话
新泽西的夫妇
灿烂美人
咖啡道和茶道
应有尽有的杰
珍妮,美不可方物
你家有凯撒吗
蹦擦擦
您请上座
Don Pepe
veal with brandy and mushroom sauce
Happy Holidays
美人如花(Jane and John)

前言

尊敬的读者:

说到纽约华人的生活,尤其是大陆华人的生活,大家做怎样的联想呢?可能大家会联想到两部电影。其中一部叫《人在纽约》,讲香港台湾和大陆的三位女性在纽约的事业和爱情。张曼玉演的香港人经营餐馆浑浑噩噩,斯琴高娃演的大陆人嫁来纽约英文拎不清,另一位台湾女士一心想当演员磕磕碰碰。这实在是一部饱含着酸楚和不得志的影片。另一部电影叫《北京人在纽约》,讲姜文演的北京人在纽约事业和生活的起起伏伏,怎么看都是揪心的苦楚。

电影终究是电影,片面地反映了作者眼里的世界。然而纽约的华人圈,尤其是正当壮年的大陆人过的是怎样的生活,驾驭的是怎样的事业呢?我特地提大陆人的华人圈,并非我只了解大陆人,我的伴侣兰君是台湾人,八十年代全家移民美国,父亲是雕塑家;哥哥在台湾当医生,来了美国后继续从医;姐姐就职于花旗银行二十二载,几个月前刚退休;两个姐夫,一个是核子工程师,另一个是美国华语电台的金牌主持人。我来了美国后主要的朋友是因兰君的关系或自己的工作关系结识的台湾人,有竞选市议员的风云人物,有华尔街的中坚骨干。《人在纽约》里的不得志的台湾演员只是大海里的呜咽的一滴泪,而更广大的台湾人的群体却是蓬蓬勃勃的潮起潮落。

美国的华人圈要细分有得细分呢,《人在纽约》里就把华人分成台湾香港大陆三堆了,再要分还有得分,马来西亚人也算一堆的。把台湾人再分了还能分成本土人和外省人,都远道穿过半个地球了心结里的推推搡搡要留住就是留得住。大陆人呢,要分也能分,只要打出一口纯正的上海话就是世界的最高楼是我家阳台的鹤立鸡群的“啊拉上海仁”。《人在纽约》里斯琴高娃演的嫁来纽约英文拎不清的上海老土哪里算是上海人,充其量不过是上海市区脚边的沾了市区的灰也算上海人的拎不清的土疙瘩。

我在上海生活了12年,南京8年,京都5年,温哥华4年,纽约10年,要问我是哪里人,自称上海人不过分,况且我还在那儿生的。不过,要比起一路在上海生上海长上海工作上海结婚二十多年如一日气也不喘的死心塌地族,我算是半瓶醋上海仁。虽然我能打出一口纯而又纯的日常用语的上海话,让外地辗转去上海工作的洋泾浜族永生永世地望尘莫及,然而呢,哎,我的上海话也只能永生永世停留在日常用语的低幼水平,我永生永世都无法用上海话朗诵“日照香炉生紫烟”。

纵然我是如此的一个成色不够地道的上海人,上海人却永远地把我当上海人看,只要我能留得住出生地和不杂洋泾浜的日常用语的上海话,行,汝乃我类。不过,外加一个小小的条件,我住哪个区?我最好不是斯琴高娃演的那个上海市区脚边的沾了市区的灰也算上海人的拎不清的土疙瘩。幸好我亲妈的亲爸妈住黄浦区,亲爸的亲爸妈住静安区。幸好幸好,我能留得住出生地和不杂洋泾浜的日常用语的上海话外加一个体面的市区的落脚之地。幸甚至哉,我乃汝类。

人喜欢跟相似的人保持亲密的友谊,这是人之常情,所有人都在寻找同类。我的两个女儿虽在加拿大生美国长, 除了英语之外说不出其他语言, 却是纯种的黄皮肤黑头发的华夏血统。她们自然而然地结交跟自己相似的朋友。黄皮肤黑头发,除了英语之外说不出其他语言的小朋友是最容易跟她们亲密的。同理而知,香港人寻找香港人,台湾人寻找台湾人,上海人寻找上海人,烟台人寻找烟台人,锦州人寻找锦州人,乌鲁木齐人寻找乌鲁木齐人是多么的合情合理。

在纽约在美国如此的一个文化和文明的大熔炉里,华人们如何生息繁盛,这不是《人在纽约》的张曼玉和斯琴高娃能代表的,也不是《北京人在纽约》的姜文能代表的。每一个人的不同的努力和对自己不同的期许演艺出栩栩如生的不同的故事。海外华人回国总被问起好不好,这好和不好真是一言难尽,我的有限的日常用语的上海话道不清其中的苦乐,唯有用锤炼过的标准普通话才能抒发以情怀示之以真相。写这部集子,想告诉故土故人我们过得好不好。

妙行

2011年12月12日

新泽西的夫妇

尊敬的读者:

两天前的周六Eugene带我去新泽西州拜访了一对夫妻朋友,杰和珍妮。Eugene很早以前就跟我提到过杰,说:“妙行,你的网站是杰介绍给我的呢。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跟他们夫妇聚聚?”我欣然说好。我跟Eugene见面不算频繁,我想等Eugene在外汇交易上的领悟更透彻些,那时候我们坐下来才有的好聊。Eugene做电脑的工作,全职地用脑,下班后够累了,我的课程也不是简简单单地就能过关,需动足脑筋,Eugene学我的课程算能拖的,从Eugene第一次提说见杰夫妇到两天前的周六动身时隔了三个季节。

那天天气晴朗,温度虽低了些,坐进车里却无妨。Eugene车开得很好,稳当妥帖。不开车的人不容易晓得什么叫车开得好。我曾经开过几年的车,开得七歪八扭冒冒失失,于是对Eugene开车的艺术颇为认可。

纽约这个大都市实在拥挤不堪了,房价贵到了让人不敢插足。我住的这个区最基本的一房一厅的公寓就要25万美元,付了这么老大一笔款买下房子不算,每月的管理费还要另付800多。而25万美元在别的州能买一整栋独立房了。不少人在纽约工作却在邻近的新泽西买房,或干脆生活工作就往新泽西延伸出去了。新泽西就在纽约隔壁,过一条隧道就到,住在新泽西不仅能享受平静而宽敞气氛环境,同时也不失纽约大都会的乐趣。那是个好所在。

我和Eugene却是另一种挤死也要凑热闹的型。住惯了纽约,下楼转个身就是满街的热闹和便利,或几站路地铁的距离就是世界顶级的创意和享用不仅的繁华,身在浮世,心自然向往锦绣。

妙行

2011年12月12日

灿烂美人

尊敬的读者:

在美国出客是一件十分讲究的事情,往往主人会预先告知客人将要安排什么内容,穿便装还是正装。客人如果想要确认穿着的合宜,不妨直接问穿什么好。如果一同去夜总会最好先了解到那家店的场景气氛,如果穿高跟鞋和袒肩的黑短裙是合宜的,就不适合穿套头毛衣。杰和珍妮是Eugene长久以来的朋友,和我却是第一次见面,我想了想,觉得穿厚料深色的裙装不会错,上装选了件淡紫色的收腰中袖的线衣。

说到挑件合宜的衣服出客,真是惭愧,我的那些衣服要么胸过低要么就是漏花的蕾丝,一件件拿出来试,被身旁的兰君一个劲地翻白眼:“你就等着闹笑话吧。”然而当我看到身边的女士穿低胸或漏花的上衣我却十足地觉得妩媚。对于审美的差异我不敢争辩,宁可不够妩媚可也别闹出笑话来,我百分之二百地尊重兰君的古老东方审美法加法庭式审美宣判。

体态和仪容是平日里练就的,化妆的手法不是一夜之间能改变,发型也不是匆忙之间能应变,香水能压一下阵。如此就好了。

Eugene开着车一路跟我闲聊感恩节四天奥地利之行的见闻,并送给了我一大包的礼物。有新鲜的事物可以聊,路上也通畅无阻,感觉很快就到了杰夫妇的家。杰夫妇的房子很不错,砖的,地面上两层楼,座落在街角,大片采光。

Eugene才把车停稳,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用上海话招呼道:“何妙行,侬好!”我自然而然地用上海话反应:“侬好呀。”可这句招呼一出口顿感生涩,原来我已经很多很多年没用过上海话了。杰开门把我和Eugene往里迎,我往屋里看去,虽是下午日落时分光线暗淡,我的眼睛却霎地一亮,一个靓丽白皙的女子出现在我面前,Eugene介绍说这是珍妮,我和珍妮互相热情地微笑着用上海话道好。好一款美人,我的心里一片灿烂。

徐志摩作过一首《莎揚娜拉》,这样写: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像一朵水蓮花不胜涼風的嬌羞

道一聲珍重,道一聲珍重

那一聲珍重里有蜜甜的憂愁

——莎揚娜拉

莎揚娜拉是日文sayonara的直接音译,再见的意思。诗里日本女性的如出水莲花般的温柔和娇弱在西方世界里难得一觅了。倘若徐志摩写出了日本女性的极致的美丽,那么,我不如仿写一篇,来遥思东西合璧的中国女性珍妮的美丽:



最是那初見的笑意

像春天的第一片陽光擁抱了冰枯的土地

道一聲好,道一聲好

那一聲好里有溫柔的牽掛

——How are you

妙行

2011年12月12日

咖啡道和茶道

尊敬的读者:

珍妮洋溢着明媚而甜美的笑容,问我和Eugene:“喝茶还是咖啡?”
Eugene正在踌躇,我说:“想喝茶。”
珍妮便答应一声好,转身进了厨房,那背影十分挺拔婀娜。

Eugene是否想喝咖啡呢?他没说,我却确实想喝茶。久违了中国的茶道。

咖啡我也喝的,有一阵子为了要把咖啡弄明白,把超市里轮番折价的咖啡轮番地试,可是我至今都不算懂咖啡。究其原因,不懂咖啡是不懂品味咖啡的苦。为了压过那苦味,我大汤匙地加糖加奶,不能挑战那苦味就永远无法从咖啡这款饮料里毕业。温哥华有个从俄罗斯来的钢琴家朋友对我说:“我喝咖啡不加奶不加糖,尤其不加奶,有时候稍放一点糖可以,嫌苦可以配一品甜点。”我说:“喝black是真懂咖啡的呢。”

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叫black coffee,不加奶微糖苦兮兮黑巴巴的巧克力叫black chocolate,吃black是最正宗的内行吃法。西人懂得black的好处就好像中国人懂得中药的好处。我喝咖啡没奶没糖不能沾口的不老练好比老处女经不起性爱的力度的不老练。

不多会儿珍妮洋溢着依旧明媚而甜美的笑容端上了茶。那茶具十分讲究,日本式的漆器托盘陡然间让我怀念起日本,那长方形漆器托盘的大小和长宽比例全然的日本型。四个茶盏是细腻的白瓷,托于掌间让人爱不释手。我品了一口茶,是绿茶,芬芳优雅,茶水经过舌尖舌面舌根入喉,不残留一点点涩味,滋香圆润。茶水的温度高一分则太高,低一分则太低,珍妮煮茶待客的心意从茶水的温度里便了然了。

妙行
2011年12月13日

应有尽有的杰

尊敬的读者:

杰陪Eugene和我聊,珍妮又是糖果又是点心地招呼,那传统而温馨的家庭气氛实在是久违了。回想当初我在婚姻里时也常有朋友往来,离婚之后身边虽然有人陪伴但心却像三毛那样满世界地流浪,女主人的角色朦胧到找不到踪影。珍妮让我回忆起了当初的我。

杰正值鼎盛之年,相貌堂堂,技术精干,在日本精工驻美公司担当技术骨干。杰来美国十六年了,从学校起步,一气呵成,工作结婚孩子父母房子车子,笼天络地,该有的一样不少。一样不少是福气也是责任,杰把父母接来美国同住尽人子之孝,养育一双儿女尽人父之责,照顾珍妮尽人夫之体贴,福气难以比拟,肩头的担子却也料想得到了。

杰是典型的中产阶级的成功者,好的房子,好的车子,好的公司,好的职位,孩子一双,太太娇美,能力有余还能照顾父母。如果想知道出国能奋斗到什么地步,杰无论以成就还是人品都应该是后辈的榜样和鼓励了。

如果说生活的意义在于经历,经历即生活,那么经历过离婚的人应该比没经历过的体会到更深沉的生活的内涵。一应俱全的杰什么都不输,离婚这件事自然也不输。珍妮是杰的现任太太。

杰说:“妙行,我给你写过信的,你知道我的。”我想起来了,那是两年前网站刚做起来的时候,我跟杰来来回回通过几次信。杰说他也是上海人,这让我印象很深。我来美国后没有特地去寻找上海人,随着缘起缘落而漂泊。然而上海人对上海人十足的好感却十足地震撼我的灵魂。那是一个多么有自信心自豪感以及自我认同感的群体。

《人在纽约》里斯琴高娃演的那个嫁来纽约连英文都说不拎清浑浑噩噩不知所终的上海人不知道是作者臆想出来的还是从上海乡下挖出来的宝。《曼哈顿的中国女人》激励了一批人,然而文字间人情的乏善可陈未免让人以为海外的生活冷硬到刺骨。当Eugene,杰和珍妮如此的高知而温厚的上海人认我为同类时我岂能不感动。

妙行
2011年12月14日

珍妮,美不可方物

尊敬的读者:

珍妮在忙,尽她的女主人之宜。我回忆起当初我是女主人时是一样的心情和作为,家里来客光收拾房间就有的忙的了,端茶倒水生怕不周到,我的心里不忍珍妮的忙碌,唤她来落座。

珍妮终于坐来我的身边,那是张三人宽的长沙发,她来坐到中间,我让到右边,侧身看着她。西人的美狂放而热情,珍妮的美却是迥然不同的雅致,我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她,她的笑容绽放着不褪,却闪避我的目光。或许,珍妮了然我对美人的情愫?

我跟杰谈了一阵子外汇交易的事情,珍妮这位美少妇加入了谈话重心自然往风雅转去了。我问珍妮:“你和杰怎么认识的呢?”

“我先是从朋友那儿看到他的照片,朋友说,不要看不要看,这个人可难看了。我一看,哪里难看了,还不错的呢。”珍妮讲起了她的故事。

大家都乐了。珍妮穿着连衣毛线裙,领口高高地护住上身,仅仅露出修长的脖颈,裙摆到膝。那件连衣毛线裙的裁减十分到位,肩,袖,腰都恰到好处。裙的色调呈灰底,镶着斜条纹,条纹中的暗红色不张扬地跳跃出来,突破了灰色。我这才发现,不低胸不漏花的衣服穿在珍妮身上饱满着典雅美。

“他那时候一个劲地给我打电话,每天半夜三更打来,一打就是几个小时。却说我们是普通朋友,我说哪里是普通朋友啦,哪有普通朋友半夜三更打电话来,一打就是几个小时的?”

大家都乐。珍妮的眼睛十分的美丽,下眼睑如水平的湖面,上眼睑半月形地弯起。珍妮的眼睛像弯弯的月亮,眼波如湖水荡漾,撩人心脾。

珍妮是英文专业的,来美国之前在上海外贸行业有很好的工作。杰的跨国电话式求爱激情也伤神,如今看来却是多么的值得。珍妮接着说:“总得见面吧,他那时候孩子在身边怎么走得开,我不飞来怎么行?可是大家都说女方要矜持,要让男方先飞,我爸爸也这么说,可我不管了,他什么时候才抽得开身,我不飞怎么有结果?”

大家都赞赏,这正是敢做敢为的豪杰气概。中国国粹美人的鼻子曰悬胆鼻,这是中国人里最美的鼻形。所谓的悬胆是指胆的弧形线条在鼻尖上那么圆润地一弯。如此的唯美的鼻形难得一见,珍妮却天生着古美人的线条。

珍妮继续说:“后来又飞了两次,一共飞了三次。那时候就是有这力量,纯粹的爱情的力量。”

我了解这力量。杰有孩子父母要照顾,珍妮孤身一人飞来,放弃了中国的事业朋友以及所有的一切投身到一个新家庭,而这家庭并非唯你唯我的两人世界,其中要顾及的要忍耐的要往肚子里咽的可能只有日记才是合适的倾诉管道了。

珍妮,美丽,勇敢,坚忍,美不可方物。

妙行
2011年12月14日

你家有凯撒吗

尊敬的读者:

大家津津有味听着珍妮慷慨地分享她和杰的爱情故事,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杰请大家坐上他那颇有风度的房车,一起去餐馆用餐。

纽约餐馆数不胜数,纽约客对吃是否讲究倒不尽然,见多识广却是实话。光中式的餐厅就有台式,广式,福州式;往华人圈外延出去还有马来式,泰式;扩展到整个亚裔圈就把日本式也带上了。美国的西式食物主要受法国意大利和墨西哥影响。西式的食物是否好吃呢?我觉得最好吃最有想象力的还是中餐。有句话,娶日本太太,吃中餐,住美国房子是世界上的顶级享受。美国华人自然而然地吃中餐,又住在美国房子里,世界顶级享受的三分之二手到擒来。

虽说吃来吃去尽是中餐好吃,来到美国西风的料理不能不懂。中国有部美语教学片叫《走遍美国》,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详细提到美国的料理?美国最传统最大众化的料理是麦当劳那样的快餐。如果在美国国内旅游,吃是一件不容易满足的事情,虽说快餐一定有的吃,但多数也只是快餐了。纽约那样高档餐厅一家家挨着吃都吃不遍的繁华锦绣,纵然美国如此富饶恐怕纽约之外也难找到。

如果《走遍美国》里没有详细提到麦当劳之外的食物之乐,不如就在此提几句吧。中国人都学过,如果在美国餐厅点牛排,被问及:“How do you like it ?”意思是:“你希望牛排怎样的做法啊?”如果希望全熟,就说well done;如果希望半熟,就说medium well。好像没听说谁点生的,raw,好像美国人不吃血淋淋的生牛排,中国人就更不会去茹毛饮血了。中国人忌讳生冷的食物,这是中国古已有之的智慧,确实不该吃生冷的。

在美国餐厅点餐最难的还不是How do you like牛排,最难的被为起:“
What kind of dressing do you like?”这里的dressing是调味料的意思,不是问你要穿什么衣服。dressing一般是点生菜色拉的时候配的,在生菜色拉上浇一层调味料,可以理解为给色拉穿一层衣服,而不是给你人穿衣服。当被问起 “What kind of dressing do you like?”,你不如多问一句: “What kind of dressing do you have?”你问我要什么,先告诉我你有什么吧。

侍者会说,French, Russian,Italian。法式调味料,俄罗斯式调味料,意大利式调味料,多么的没头没脑。法式调味料让人联想到法式接吻, 俄罗斯式调味料让人联想起男人下体暴露的芭蕾舞, 意大利式调味料让人联想到米开朗基罗的大卫裸体雕塑,无论如何都跟吃没关系。对吃的领悟没谁比得过中国人,问到调味料,中国人一定说酸甜苦辣的直觉舌感,没人会说淮海东路调味料,南京西路调味料,陕西南路调味料。

如果你人来到美国不如就 French, Russian,Italian挨个试过来。我都试了,没什么不同。法国俄罗斯意大利挨得多近,不过就是淮海东路南京西路陕西南路的那点距离。那几种味道一样的奶油兮兮酸叽叽。奶油兮兮倒不怕,我不喜欢酸叽叽。后来我特地去问美国通的兰君不酸的调味料是什么,她让我试试看Caesar,Caesar是凯撒的意思,奶油兮兮不变,却不酸了。从那以后问到dressing,我干脆就问:“Do you have Caesar?”你家有凯撒吗?

妙行
2011年12月14日

蹦擦擦

尊敬的读者:

不多久我们一行人到了餐厅。这家餐厅虽在新泽西内,但新泽西是纽约墙面墙背的邻居,好邻居逢年过节敲敲门互送食物是人之常情,新泽西的食文化和纽约的可以想像为你出一道菜我出一道菜放到桌面上一起吃的亲密关系。

这家餐厅十分热闹,我们到达时正值晚餐时间,前面五六个排着队等待侍者引座。我们四个人没必要一起排队,我和珍妮便去lady’s room整理自己。lady’s room是很文雅的说法,拉斯维加斯的lady’s room更是华丽到让女士们进去了不要出来。女士们去lady’s room有时候只是为了洗洗手照照镜子透口气。我和珍妮整理好自己出来时发现我们已经排到了,Eugene在门口等我和珍妮依次过来,指着里面说:“杰在那里。”我看过去,杰正对我招手。

用餐的礼仪不仅东方讲究西方仿佛更讲究。入餐厅的拉门时Eugene和杰工工整整地拉着们等我和珍妮进入。这种ladies first的殷勤是深得女士的欢心的。哪怕是等级在上的男老板和等级在下的女雇员出入餐厅或电梯的门,在美国的入流阶层永远是男士示意女士先出入的的礼让。女士们不必客气,微笑着称谢就可以。门无处不在,男士对女士的礼让也就无处不在。虽然日本人礼数有佳,但日本男人出入门厅对女人的鄙弃不顾也让日本人深感跟西方文明的差距。

我们四人入了座。西餐馆很少用中国常见的大圆桌,法式的餐馆可能用大圆桌的,但在纽约正统法式餐馆不多见,我也未曾特地找一家连吃带玩地试了。西餐馆的餐桌在中国人眼里偏小了,中国人吃起来摇旗呐喊铺天盖地,而西方的吃里更带着人情的心照不宣的亲近,吃还在其次。不知诸君是否能体会在偏小的餐桌和偏暗的餐厅里和某人亲密用餐的乐趣呢?

小餐桌一般是四方形的,不同的餐厅对餐桌的设置不同,落座的方式也不同。面对面是一种坐法,如果那家餐厅的设置只能让你跟某人面对面坐,那么就只能如此了。另一种坐法是,你坐正方形的底,她坐正方形的高。我虽讨厌在情调的最中说僵硬的数学,但如此说法精确地让人理解到如何落座才是亲密的。为什么要你坐正方形的底, 她坐正方形的高呢?因为只有如此的落座方法才能让你有机会对她献殷勤,这是用餐的意义所在,吃在其次。

男士要在情场上立于不败之地,需要从小事里练就翩翩风度。挣多少钱不是首要的,如果哪个女人跟你交往以钱为第一位,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一个男人倘若能以翩翩风度为修炼,可想而知他的事业一定成功,心胸一定宽广,生活对他是享受而非磨难,这样的男人怎不是魅力非凡的呢?而女人倘或以男人的风度为首选,可想而知这女人事业一定成功,心胸一定宽广, 生活对她是享受而非磨难,为了这样的女人,男人双手磨出了血泡练就翩翩风度也值得不是?

风度要从小事里练就,这不是说了就能做到的,好比明知道“蹦擦擦”的三步多容易,跳将起来寸步不乱却难做到。男士好不容易请到了心仪的女士跟他一起用餐,男士终于能借此机会审视女士的魅力,更重要的却是借此机会表现自己的魅力。女士也一样,审视男士的魅力的同时,更重要的是表现自己的魅力。

倘若我是男子,倘若我有机会请到心仪的女子用餐,我自然会端端正正地拉着门请她进。倘若餐桌的设置让我有机会坐正方形的底,她坐正方形的高;倘若她够懂事,懂得落座之前先踌躇;我会拉出座椅,扶着,请她入座,然后坐到她身边。这以后在恰当的时点我会拉过她面前的餐巾,抖开,铺到她的膝盖上。女人,一定要魅力非凡到让男人愿意为你跳这一系列的 “蹦擦擦”;男人,机会来临时也要轻松自如地跳得出这一系列的 “蹦擦擦”。

妙行
2011年12月15日

您请上座

尊敬的读者:

杰示意我坐在贴墙而远离走道的座位,我依他的示意入了座。Eugene和珍妮依次过来,珍妮坐在我的右手边,Eugene坐在我的左手边,杰在我的对面。

中国人爱用大圆桌,一群人围着一圈,主次模糊,而方桌用餐却是包含着入座的礼仪。我初次见杰和珍妮,尤其杰和珍妮是夫妇,若杰和珍妮都单身意义又不同,人结成夫妇拥有了家庭瞬时间即拥有了社会地位,无论在税收上和交友上都得到尊敬。

在美国如果去夫妇家里用餐,而餐桌是西方正统的长方桌时,入座时先要读清楚主人的意思。我的父母爱说:“我们家没规矩,随便坐。”这不是好事,客人愿意遵从主人的意思,主人也最好有明白的意思,主人让客人随便客人反而是踌躇的。我喜欢主人明确告诉我坐哪儿合适。如果主人硬要我自己挑位置,我宁可一边微笑着点头一边两条腿僵着不动,直到主人终于受不了我的慢动作点了我座位我才动腿。不过,我遇到过让我头痛的主人,死活比我更慢动作,死活看着我挑座位,在这种场合下,我会问主人:“您坐哪里呢?”再问主人的朋友:“您又坐哪里?”西式的长方桌主次分明,实在不好乱了规矩。

记得多年前在日本留学时留学生指导教官带领我们留学生去其他城市旅游,晚餐时分二十几个留学生加三个日本老师要一起在大厅用餐。那大厅是和式的榻榻米,长桌靠近墙围着一圈。我和三个同学先到了,到得早了一些,整个厅空荡荡的,我们挑了个位置坐下来。我们四下打量,这个长方的厅里除了桌子什么陈设都没有。

我坐了几分种心里不踏实,问身边的同学:“我们坐得对不对啊?”
同学问:“哪里不对了?”
我问:“老师会坐哪里?”
大家四下环顾,看不出座位里的主次。
我说:“在长方形的设置里,窄的那头是主席位,远离门口的窄的那头老师可能会座。”我们几个人同时侧头往那边看去,想想有道理。
我又说:“还有一种可能,正对门的正当中的座位是主席位。”
我们几个人想了想,我们屁股下的座位正是正对门的正当中,不由地大惊失色,转身抬眼看我们身后的墙,整个大厅只有我们的身后挂着一副画,赶紧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座。
“坐哪里才好?”
我说:“万无一失的座位的是靠着门的座位,一来一定不会占了要席,二来上厕所最方便。”
等我们几个安心地坐定后留学生门陆陆续续进来了,我们不敢沾的座位其他留学生门大大方方地占了,老师们坐哪里呢?东一角西一角的。我和身边的几个同学相视而笑。

妙行
2011年12月15日

Don Pepe

尊敬的读者:

我们坐定了之后侍者送上来四份菜单,进门时我没有留心餐厅的名字,菜单上印着的名字提醒了我,这家店名叫Don Pepe。看到Don这个字晓得这家餐厅是西语裔的餐厅。西语是西班牙语的意思,墨西哥和美国接壤,美国有很多墨西哥人,墨西哥被西班牙占领和统治了很久,于是墨西哥人说西班牙语,西语裔是指在美国的墨西哥人。Don是西班牙语的Sir的意思,是对人的敬称,Pepe是人名。我们熟悉的西班牙语名著《唐吉可德》的“唐”正是Don, 唐吉可德的西班牙语原名叫Don Quixote,唐吉可德的正确的中文翻译应该是吉可德先生,而非唐吉可德。

去餐厅点菜是令人头痛的事情,尤其这家餐厅第一次去该点什么为好不是从菜单上读得出来的。去餐厅吃饭最好是去过那家餐厅的朋友带着,朋友最好也能介绍那家餐厅的特色菜给你试。一般来说很少有人独自一人去餐厅大嚼,去餐厅主要是偕同朋友以亲近关系为意图的。如果你对某家餐厅有兴趣,有意偕女友前往不合适冒然带上她就这么去了,最好自己先去过,熟悉那家餐厅的环境气氛,尤其点菜这件事不适合毫无防备地在女友面前冒冒失失地点了。菜单看不出名堂,同样的美其名曰鱼排不同的餐厅做出来的大相径庭。倘若朋友带我去我第一次涉足的餐厅用餐,我希望朋友告诉我点什么为好,如果他眼睁睁地审视我的点菜水平我会很尴尬。

西餐是一人一份的,四个人一起用餐完全点相同的可以,点不同的交换着尝尝也可以。如果打算点不同的交换着尝尝,侍者把菜端到面前之后用刀叉切了一份放到朋友的面前的盘子里就可以。朋友会愿意尝尝不同的款式的菜的。

我们正在看菜单,侍者来到面前问我们要什么饮料,我大概知道我是作为客人被款待,账单不是我来负担,于是我说:“水就可以。”在餐厅一落座,自然而然地水会送上来,外加饮料不是必须。珍妮听我说水就可以了,随即说到:“水吗?不如喝酒。”我听珍妮提到酒,稍一踌躇。在餐厅点果汁已经不便宜,点酒?那是最昂贵的饮料了。我领会朋友们待我的心意,却也觉得实在是昂贵了。推辞却也不必,难得一次聚会,饮酒确实能助兴。我确认了一句:“杰要开车能喝酒吗?”珍妮说:“我喝酒。”我便说:“那好,我陪你喝。”我不算懂酒,对酒没什么挑剔,珍妮和Eugene点了红葡萄酒,Eugene体贴地问我:“帮你点白葡萄酒好吗?”我说好的。

我和Eugene相处没几次,却觉得Eugene很了解我的喜好。说到葡萄酒,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都是用红葡萄酿造的,不同的是酿红葡萄酒不去葡萄皮,于是带了涩味;而白葡萄酒是用去了皮的葡萄酿的,口感润滑没有涩味。葡萄皮是好东西,从营养的角度来说红葡萄酒的营养价值超过白葡萄酒,而我吃起东西来只顾口感,白葡萄酒更让我喜欢。

西餐里如果点鱼类配白葡萄酒合适,如果点肉类配红葡萄酒合适。中国人爱把这当教条来记忆,其中有一些道理,领会到了就不需要硬记。如果你下厨烧过西餐你会知道洋人不用酱油的,他们没酱油。那么不用酱油烧肉,肉不是白兮兮的吗,肉白兮兮的看着就不好吃不是吗?确实如此,中国人不爱看着白兮兮的肉,洋人也不要,他们就在烧肉时用红葡萄酒,起香的同时起颜色。中国人的酱油在西餐里用红葡萄酒加盐加胡椒代替。既然烧肉用了红葡萄酒,去配烧好的肉就喝红葡萄酒了。

如果你用中餐的方法烧过鱼,你会知道广东人有一种酱油叫白酱油,专门烧鱼用的,为了颜色不要黑乎乎的。白白的鱼肉多好看,用了酱油败了色了,于是专门用白酱油,起味道又不败色。洋人也知道白白的鱼肉好看,烧鱼时放酒起香去腥,为了不要破坏掉白白的好看的鱼肉本来的颜色,就用白葡萄酒。那么吃烧好的鱼就自然而然地喝白葡萄酒来配了。

妙行
2011年12月16日

veal with brandy and mushroom sauce

尊敬的读者:

侍者过来问我们可以点菜了吗,我们说需要多一点时间。菜单上的主菜平均一份20美元到30美元之间,如果你打算款待情人或宾客,如此规格的西餐厅真是尽了情分了。如果情人或宾客被如此破费地款待还说不出好话来,你不再理他(她)也不过分了。

Eugene和杰点了龙虾,珍妮点了鱼排。我想了想,觉得点些不同的大家一起尝尝更有意思些,于是往肉类看去。有一份菜打动了我,叫veal with brandy and mushroom sauce。veal是小牛肉的意思,我去洋人的超市买菜常看到veal这素材。中国人对牛肉的分类多是牛腩牛腱,而洋人对牛肉的分类要仔细很多,光牛排就有各种不同部位的牛排,每个部位都有专门的名称。洋人超市里卖的一般的牛碎肉$2.79,$3.99的牛碎肉已经是最贵的了。而veal的碎肉要$4.89。如果不是碎肉,而是整片就更贵些了。

从超市买了素材自己动手做,再贵都不算贵。我去超市买菜不计较价钱,然而我却没碰过veal,主要是不清楚怎么个做法。牛肉里我比较喜爱的部位是牛腱,而牛腱在洋人的超市里看不到,中国人的超市却一定有,$3.50一磅的样子,我往往一买就是两条。抹了盐和胡椒,加酒,放到压力锅里蒸一个小时就好了。我用酒稍微留心些,我喜欢尝试用不同的酒来炒菜,虽同样的素材不同的酒烧出来的风味不同。

菜单上写的veal with brandy and mushroom sauce中brandy这个词打动了我。我未曾用白兰地烧过菜,主要原因是我翻箱倒柜地却没发现家里有白兰地的存货。没有就算了,我不会为了要烧菜特地买瓶白兰地回家。我曾经挖出家里有Johnnie Walker,那是顶级品牌的威士忌,我居然一口没尝哗啦啦地倒了四分之一瓶去炖猪骨汤。我有个律师朋友,台湾人,和我同年,她常常独自饮酒,Johnnie Walker在她的酒单里位居前列,若她知道我把Johnnie Walker拿去炖骨头汤一定骂我暴殄天物。

我在想,veal怎么烧法才合适,配白兰地又是什么滋味呢?我侧身问身边的Eugene:“我想试试veal with brandy and mushroom sauce,你看好不好?”Eugene说好啊。

妙行
2011年12月20日

Happy Holidays

尊敬的读者:

不多会儿菜上来了。四个人点的四份菜几乎同时呈上,这是西餐馆的必由作风。几个朋友聚首吃饭,上的菜却有先后,而西餐又是分餐制,用好还是不用好?西餐厅会照顾到这样的人情。

Don Pepe当晚的特色菜是龙虾餐,Eugene和杰点了,一看,果然气势恢宏,不同反响。鲜红的龙虾连壳纵切,看那尺寸一只有一磅半的份量。除了龙虾之外盘上还配了鲜贝和青口。青口的另一种说法是淡菜。

龙虾的西餐做法可以追溯到Julia Child把法式料理带到美国。Julia Child曾经在电视节目上教美国人做法国菜,其中就有龙虾的做法。Julia Child介绍的龙虾做法有两种,隔水蒸或者入盐水煮。无论蒸还是煮都是容易理解的做法,海鲜宜品尝原味,蒸或者煮都能保持原味。这两种方法我都试着做了,感觉却不理想,龙虾的肉嫌粗老。美国中餐馆的龙虾做法清一色的裹一点点粉用重油旺火快炒,比蒸煮好吃很多。龙虾和虾一样,需要入油才嫩滑,中国人深知龙虾这素材的特点。

纽约有家西餐馆叫Red Lobster,此家店的特色从店名能看出,就是龙虾。论价格,Don Pepe贵到头了,Red Lobster并没有更贵。我在Red Lobster点过一份龙虾,整只的,身上剌一刀,龙虾雪白的肉从那刀口里像爆玉米一样滚动着爆出来,肉质细嫩。龙虾肉熟了之后能保持细嫩一定要入油才行,我想他们的做法是剌一刀后从刀口入一些橄榄油或butter,然后放在烤箱里烤,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龙虾肉怎么才能滚动着爆出来,而且肉质保持细嫩。

Eugene和杰的盘里的龙虾看上去是Julia Child教给美国人的法式龙虾做法。珍妮点的鱼上来了,那尺寸是通常意大利餐厅的鱼排的三倍大。我点的veal也来了。我把veal分给珍妮和Eugene品尝,珍妮切了一块鱼放到我的盘子里,Eugene分给我半只龙虾。

我们举杯:“Happy Holidays!”

美国到了年末互相祝贺时慢慢地不用Merry Christmas了,主要是并非人人信仰基督教。到了年末犹太人的节Hanukkah,圣诞节,新年一串的节日接二连三地重叠在一起,同时考虑到信仰的不同,互相祝贺时人们更愿意说:“Happy Holidays!”

妙行
2011年12月20日

美人如花


Hi, He Miao Xing,

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 !!!

Very nice to meet with you last time with Eugene, I consider myself as your student too and very much enjoy talking to you. I am still trying to understand how you do the 10-year back test, manually or automatically on the computer based on certain rules. Anyway, learn new things by just talking to you, as well as reading your writings online. Remember long time ago I sent you a email recommanded you to start a investment club, we all enjoyed to have you around very much.

We wish you the very best for the holiday season and Happy New Year !

Jane and John

Jane and John:

很高兴收到你们的来信!那天聚首实在是破费了,我心里非常不安。我目前和Leslie住一起,来了美国后一直受她的照顾,住处不大,否则真想请你们夫妇和Eugene来我家玩。

我找出了两年前和John的信件来往,记忆犹新。John的英文信拔群,又相貌出众,Jane不远万里飞来做伴是意料之中的了。能见到Jane尤其高兴,我喜欢李白的那句诗:美人如花隔云端,Jane确确实实的美人如花,却正坐在我身边,如此真实可亲,我回家后热血沸腾了好几天。虽然手痒难耐很想写情书给Jane,但前思后想实在不敢妄为,于是在网上写了几篇笔记心得抒发一下,让自己好过些。

backtest是用历史数据检验你的交易方法是否可行的意思。可以用程序自动执行,也可以手动执行,我比较喜欢手动检验。

下次如果有空一起玩我炒garlic shrimp给你们吃,这是我做得比较有信心的西菜。Tiramisu我也做过的,不过好久没做了,有机会想跟Jane一起做。

请向令尊令堂问好。祝你们全家圣诞快乐,新年吉祥如意。

妙行
2011年12月24日


Hi He MiaoXing,

JOHN 给我看了你的来信,让我心情着实地澎湃了些许. 说实话从来都没有人像你这样形容我的外貌,实在惭愧!我只是众千万个上海女孩中很普通的一个,只不过稍稍懂点修饰与装扮. 和你的聪慧, 优雅, 知性的美丽,岂能相提并论. 你是我至今为止, 所见过的知识女性中最漂亮,最具人格魅力的一位.

从看你的文章到上回的交流中我越发感觉到你的亲和力, 你身体里有一种特殊的磁场在吸引着每个人。这些人不但是想从你那学理财知识和专业技巧, 同时也尽情地享受着你文笔的潇洒与隽秀.特别是John, 对你的文章总是赞不绝口.只不过对于你对中国男人的评价持保留意见. 我挺佩服你的大胆跟勇气的. 但我始终认为,面对你这样一位魅力十足的女孩,该有多少个绅士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呀.

希望我们有机会再次聚会,因为能与你这样一位才华横溢,感性,热情的女孩聊天,畅谈真是享受!欢迎带Leslie 一起参加.

祝 新年快乐! 万事如意!

Jane

Jane:

谢谢你写信给我,你的文章真好。祝你和全家新年吉祥如意。

那天见到你之后我回家激动了好几天,很想写信给你,却担心出笔过于委婉你会不习惯,要是吓到你了朋友就做不成了。你非常勇敢,有能力挑战难度,然而,读了软强软调的信会如何呢?

试试看好吗?

若他们
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我便 偕同他们
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如所有的水滴
归属海洋

妙行


Hi, He MiaoXing,

Sorry for getting back to you late, very busy with my father’s sickness and kids stuff, hardly had time to sit down thinking anything other than buy, buy, buy…, not EUR, AUD or JPY, but only the gifts for my girls. Keep spending for them for the holidays is not a issue, but the headache comes from what gifts to choose for the teenages, lucky it is over for now. How about you, for mother it’s much easier to go shopping for the girls.

Thank you for your email, I guess next time we really should get together more often, bring over Leslie and your girls with you too if you like. Always good get to know new friends and learn from them, especially your chinese “Wen-Chai” is way too much better than I /we do, I really enjoy reading your articles and talking to you. I will check with Eugene to see if there is a good schedule all of us to go out somewhere again. By the way, I don’t think you ordered a good dish last time, probably not that much taste if you still remembered. We all don’t what to order, but next time we can try again for their favorite sea food dish orders, after consulting with other people in office…..

Thank you again and wish you and your family have a Happy New Year !

John

妙行, 你好!

元旦前后实在是太忙,没能及时回信给你,实在抱歉.

看了你的诗真是享受得很,何来担心与害怕呢?不必多虑. 你的诗就像你的人一样那么的潇洒飘灵,
时而又透露着浪漫与火一般的热情.

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们再详聊.

新年快乐! 全家幸福安康!

J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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