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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风云乍起

February 11th, 2011

尊敬的读者:

我未曾在如此的一个室内跟一个女人相处过。如此布局的一个房间喷张着让人神情恍惚的力量。康妮身上的香水味道压过来,我无处躲避。如此一个女人,美丽,性感,知性,用着她专业的威力让我唯命是从,我的脑袋嗡地一声,突然感到颈项干渴难耐。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魔力,诱惑力,威力,征服力,这种力量我未曾从任何一个男性身上体会过。

康妮面无表情地叫我上床去,冷声冷调地叫我把腿打开。我恐惧到了极点,浑身发抖。她吃惊不小,说:“不要紧张,越紧张越会弄痛你。”我抖得厉害,十分恐惧,说:“能不能就不要做了?”康妮说:“这是一定要做的。”折腾了整整五分钟,我不能配合,康妮十分奇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脱下手套,扬长而去。

这就是我的第一次和康妮的相处。我十分的惭愧,懊恼,无地自容。我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和一般的女人不同,我对性这件事有着莫名其妙的排斥。和俊的关系我不觉得美好,只是迫不得已,我想结婚,想有孩子,我努力地想要过一般人的生活。我的确为此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俊是我的生命中唯一的一个男人。我挑人挑得很准,我想是因为我天生地对男人有免疫力。对男人我就没办法感情用事。先不要说性了,男人无法带给我美感,无法带给我征服力。我不会因为男人失魂落魄。

这次以后康妮就没再要求做同样的检查了,我逃过了一劫,安心了很多。

康妮是香港生的,五岁跟随父母来的加拿大,从此就一直在这个国家生活了,她不懂普通话。她虽然是纯正的东方血统,但其实完全就不是个东方人,她是纯粹的加拿大人,是西方人。我跟她说广东话觉得别扭,慢慢地我跟她完全用英文了,这样我们两个都觉得交流起来更顺利。我想她大我四岁的样子吧。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二十七岁。

能在加拿大行医不容易,那种难度和在中国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大学差不多。行医很辛苦,不仅要能读书,体力也要强,我对独立自强的女性十分尊敬,我敬佩康妮。

康妮看上去有些冷冷的,仿佛有心事,不开怀。每次见她,她只是做例行的事情,做完了就走人。后来她问我:
“目前在做什么?”
“在读书。”
“哪所学校?”
“UBC。”
“UBC这几年盖了很多新楼,都不认识了。”
“你也是UBC的学生?”我很惊喜。
“是啊,一呆就是很多很多年,太久了。”
“学医很难啊。”我倍感敬佩。
“太多的要记,你学什么的?”
“经济学。”
“很难,太多的要想。”我惊讶康妮说到了点子上。

生活中有各种各样的难度。从早到晚地上班是一种难度。压抑自己的脑去服从上司是一种难度。不上普通的那种班是一种难度。不压抑自己不服从任何人是一种难度。你愿意挑战的是什么一种难度?我愿意挑战的又是什么一种难度?如果我认同挑战学习的极限和思考的极限才是需要承受的难度,而你也同意。如果我同意绝不压抑自己的脑力绝不服从任何人才是需要承受的难度,而你也同意。那么,我们的内心一定会碰撞出惺惺相惜。

我和康妮便碰撞出了这样的惺惺相惜。UBC的经济系研究生又难考又难读,我整整两年泡在天书般的数学推算里,要从不知所云里解密出那些智慧的头脑真正想说的话。这样的那度已经够受,我却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要孩子去了。两年内我读完了经济学,还毫不耽误地要了两个孩子。我这样的一个患者让康妮刮目相看。

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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