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和恐惧——金钱篇
“有谁不爱金钱的?请举手。”
这样一个问题估计十五亿中国人民中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庄严挺起一小爪的;十之九九会被视作糊涂蛋转世;迅疾连滚带爬投入疯人院之类。
“有谁爱金钱的?请举手。”
力争上游,争先恐后,奋勇争先,热情洋溢外加汗流满面。中文偏好形容这一类的词汇巨多。估计举起的小胳膊赛林海——手搭凉棚望不到边。
这情景让人想起了四十五年前领袖在天安门城楼子上召见芸芸众生。一样的热望,一样流着眼泪痴情的目光,一样焦灼搅拌炙热的胸膛。不一样的:仙迹神鹤信难求,楼角人去空荡荡;还有这次,手中缺了红本本圣经。
不是谈金钱定要扯上政治。而是两者的情状相近,不由联想到一起。
其实人类对金钱动物性的渴望和满足感,远远超出了自己种群智商的想象。一个人饿极几近昏厥。恨不得能马上吞下整个世界。可两碗泡面下肚,饥饿的身体反应暂时得以抑制。二十分钟后对金钱的欲望转而沸腾如初。饥渴这感觉起起伏伏折腾人一辈子。对你的胃肠,对你占有更多金钱的梦想,都一样。
老话讲饱暖足而思淫欲。我说是思金钱才对。因为有了白花花的银子也就有了一切!这年头啥买不到?地位,名誉,爱情,家庭,学历,身体风流,逐情快意。我们能买下整个世界。国人为什么对占有更多金钱劲头十足。根源于对失去上边这些个物件失去的恐惧。恐惧得不到,恐惧得而复失,恐惧不能得到更多。
恐惧的内心深处沉淀着贪婪。静悄悄地蛰伏,偶尔雄起呲牙咧嘴露一回峥嵘。对生存的周遭环境感到恐惧是因为贪婪。恐惧和贪婪是一对双生子。恐惧是生存的外在表象。而贪婪是黑地里推动恐惧之夜的那只魔手。
再来看看金钱是什么玩意儿?首先在今日之中国,它不代表特权。银子多并不意味可以享有超过一个农民工更多的权力。宪法没有赋予你这种权力,更没有让你分享这个国家更多权力的意思。你认同的所谓阶层代言人时不时的网络上会胡放一气。你看了会更来气。近期的典型代表:茅于轼,厉以宁。
其次金钱也不意味者财富。如果个人大部分的金钱都兑成了美元,欧元,日元或者任何一种过去所谓的“硬通货”。那么刚过去的,依旧持续着潮头的这场“金融海啸”会让你损失的更多。这无关存在外国的银行里还是“中金”买了纸黄金,白银之类。结果的境遇很可能一样。
再次这金钱也不关乎个人的事业成功,荣辱感,成就感等等。几千万,几亿的身价会在汇率的小小变动;美元,人民币的滥发;高通胀的持续中不断缩水。美国的富人可以倒闭。中国的似乎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房子似乎是个例外。可是你我都明白:溢价太多的它终究不是个安全的避风港。气球吹得越大,离爆炸的那一天就无限期的靠近。蜗居的理想应该是难逃宿命。
这世界上有没有对金钱胸中不怀恐惧和贪婪之念的?《水浒传》里的鲁达应该算一个。大相国寺菜园子边奋不顾身扑上前去死死抱住他小腿肚子的泼皮当中。就有一个我这样的“粪青”。
可鲁提辖他不怕,人无了恐惧加贪婪之心就只剩下气冲斗牛,仰天长啸的份。结果是我等一个接一个扑通加扑通变了美丽的“粪花”。
梁思砥
二零一一年五月十五于撩笔书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