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水泊梁山杀贪官记
“这腌臜叵才,竟是饶你不得。先吃俺一刀。”喀嚓一声,手起鬼头刀落,猪狗不如的东西
自然不见了脑袋。连这奴才的无头尸身也一脚被踢得老远。。。。。。我从小到大《水浒
传》看了至少二十遍,别的地方看没看懂先不提;可最喜欢的就是这句。 这世间的万物架
不住喜欢不是,每看至此;忍不住都震天价叫出个:“好”字来!
中国人喜欢当官的历史悠久绵长,无论这官儿是坐得如狼虎当道似鸡犬升天,或沆瀣一气
污浊不堪;反正当官的百炼成金个个都修得十成功力的神龟大法;外人怎么瞧那也是雾里
看花,只见得那浑身上下里外里都带着力道,还透着使不完的韧劲。想来大概自发明了禅
让制的头一天起,悉悉索索地圈住那“头儿”的一堆人就发现了当官的妙处。 当真是妙不可
言哪! 官,总是要不择一切手段弄来当地;名,总是要厚颜无耻耍弄伎俩霸来占住地;这
位吗,自然也是要绞尽脑汁想方设法使劲各路招数,管它嘛阴招、损招、东西南北花花招
——具入我刀剑斧镬挤来顶住岿然不动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咱不能让老天爷灭
了咱不是。所以我们中国的官自打禹老大那会儿起至今何其多也。这官儿多了,自然“贪
官”也就多了去了。
古时候的贪官个个都权谋过人能量惊天。不论是杨戬,贾似道,直至和珅莫不如此。可我
以为他们之辈和当今这世上的大大小小贪官们比真真是个小巫见大巫。 因为老古代那会儿
和现今这“贪官”在我眼里至少有三个本质的不同。
首一件这古时候的贪官不论他是如何的色厉内荏,但恐惧之心常有。那些权臣既敬畏神明
又深谙阴阳调和之道;耍弄权谋之时道貌俨然但处处又给自己留着几分后路。这一来免得
将坏事做绝弄得个横遭天谴的命运。 比如董卓董大人,死了以后全尸还落不下,肚脐眼让
无知的坏小子剜掉了去,还插上灯芯“点天灯”玩儿。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不“河蟹”的说。
可现如今的贪官们不信那个邪,他们全都是无神论者。既不信什么上帝也不崇拜那颗树上
的什么小鸟小星星。既不信神了那做起事来就个个有如神助。抖擞精神是来者不“惧”。不
惧十八层地狱里的人肉磨盘伺候,亦不惧什么大自然的罪愆天赎之类。所以压根用不着思
前想后:来来来!放马过来径直淌过去就是了。一但翻了船,戴颗虎牙拉张虎皮装条大虫
唬人罢了。谁见过打猫敢动大虫的?那猫和大虫是一家;你滴明白? 那谁谁莫不是想撩虎
须拔虎牙不成?什么?不是?大声点儿再说一遍!还不是!那你,就乖乖的趴下给我这妖
猫做掌中的玩物耗子。
这第二件古代的贪官没现今的人精聪明。和珅整个一大傻冒嘢!家里的金子多得堆不下,
顺着门缝子往外直淌金沙子。莫不成你也变了金匣子猪脑?怎么就不兴多想想折哪;老人
家您外国存着,悠着点儿花不行吗!什么美利坚,英吉利,大日本帝国的银行多的去了。
您也用不着贪急恋早起,什么活儿亲自跑了去。您送几位公子爷,小姐千金们外国留学去
呐!回头地球上最漂亮一方宝地您颐养天年天天快活林吃酒的嘎活;顺代您还气死武松那
小样一把。岂不是您想不快活都难。 您怎么就认定大清银行那层纸糊夹壁墙了呢?真个一
缺心大眼子啊您!
第三件这古时的贪官和现今的主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再看和珅这小子:嘉庆年间抄没
的所有家产最大估计约值“8亿两”白银。这可是震掉人下巴的数字。回过头叫跑腿的小耗子
们来算算: 这8亿两的银子堆成山按1:100的当量折成前些年就八百亿人民币的购买力。可
我们十几年前的老赖涉案金额就超半个和珅啦!现在呢?经济大发展,货币大膨胀,物价
大飞涨,早就不是大清朝那会子了。敢情要超越和大人的人精现今那是大把大把的!!?
您看可对否?拿不定?对不对咱慢慢地溜着看。
其实除了这三件还有一桩我没好意思往外抖,那是什么?就是姨太太的数量那也没得比。
袁世凯袁大总统,听说过吧。当年这位袁爷那可是手握北洋六镇众兵兼领兵部侍郎三品顶
戴, 叱咤风云的跺一跺脚大清国都得抖三抖的那么号人物。 论地位,当今中国还真没个
人能比得上。那又怎样?“十二位大小老婆!”。可人家那个个还都是明媒正娶,抬着花轿
吹吹打打迎进门滴。还真没搞什么明里暗里的一套。回脸儿看一眼当今这官儿。小样费神
吧你!光伟哥就得备上好几管子,要不到时候不够使可咋整。可那玩意儿又不是裹着巧克
力的M&M豆,吃多了您就不怕立马哥儿屁了床上?至于袁爷有没有明流着国家的帑银偷
娶小老婆这我可就不知道啦,既无真凭实据又无现场拿获,也就不便乱说。
可至少袁爷
这一出不违反大清国的法律也没败坏了什么狗屎“社会风气”不是?!可现如今一个鸟蛋大
的官儿(李逵语)也敢挥霍民脂民膏个把亿元兼藏暗蓄几十成百的三奶,四奶和数不清的
N奶。莫不是这袁大总统变回了包青天,澄清了华宇不成?要不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老
天爷莫不是真昏了头瞎了天王眼?
一千七百年前三国时节的解良地面出了个关羽。老家一有钱富户倚势凌人,关二哥一怒之
下杀了这厮亡命天涯。后来跟着刘备同志上山打游击,最终成就了一番霸王帝业。九百年
前的水泊梁山有夜奔的武松,风雪山神庙的林冲。砍杀的个个都是那“贪官污吏”不假!直
至一百多年前的洪秀才,攻城略地的旗号上还是啪啪啪打出“杀贪官”三个大字。看样子我
们中国的官狗真是数不胜数,杀也杀不完尽的多呀!但自那以后凡挤破我平头老百姓极端
忍受限度的,杀他个贪官片片倒也就自然成了老中国的“独有传统特色”。
可这“传统特色”自打一九四九年新政府成立那一刻起便被废了武功。这“人”岂可是轻易杀
得?“贪官”也好“不贪官”也好。那好歹也是个官不是。俺们好歹也是个“法律”国家不是?什
么事好歹也得讲讲“法律”不是?这池塘里的什么妖魔鬼怪都被某人互掐着裤裆子不是?不
管这草泥河汤子里的神马大河马,小王八,加上个中闸蟹是如何的你死我活的轮番死掐,
我等小鱼,小虾,小蚂蚱,小蚁民们也永远只有溜着边儿看热闹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我
等某某大开杀戒啦?醒醒吧,我的蛐蛐哥。奥,你听明白啦?原来这一河子的混沌汤是留
给河马,王八,铁壳子蟹摔跤亮膀子的竞技泥场子。哪里是我等小芝麻绿豆舞刀弄枪的所
在。罢罢罢罢,武功已废,身心疲惫。我等还是快些退了下去是嘢。。。。。。
梁山泊的好汉同志们一“焦躁”起来便拔出朴刀来做个生死了断。那是真性情。单位里挨了
领导的板砖回家拿老婆孩子出气,那是假性情。 怀里常踹管子伟哥像叫春的公猫整天东闻
闻西嗅嗅,那是没了性情。 满脑子的阴阴阳阳我升你降见着同类玩命掐脖子的,那是变了
性情。忘了自己从哪里来该那哪里去,那是丢了性情。窃居高位暗栈权利鱼肉乡里还老死
不知所终的,那是乱了性情。 信不信这些号最终都逃不过毛屎坑边耍大刀,是离屎(死)
不远的性情!!!
小的时候不懂事,梦里头冒出来的是“梦想”。长大一点儿了知道害臊不尿炕了,梦想也就
变了“理想”。少年的个头蹭蹭地疯长毛茸茸的胡子扑啦啦嘴唇上发了芽,我成天价抱着个
大脑袋瓜开始了“胡思乱想”。 再后来这乱想又擦着指尖儿悄悄地溜走啦,敢情它不声不响
地变成了老大的“念想”。二十一出头一通乱吃“中华鳖精”自己给自己鼓舞起了什么“幻想”。
工作咧、结婚咧、新生活开始咧、领导让我有了“人生畅想”。人来人往红尘滚滚,借句当
年流行的歌词那叫“我等的花儿也谢了”, 赶紧拗腚细瞧:原本这一切早已是鸡飞蛋打现了
形,成了不折不扣的“妄想”。
现如今梦少了人也变得依稀难辨,终日里七魂六魄晃晃荡荡不知所终。噫!远处怎么征云
腾腾隐隐的杀气冲天?耳边风啸之嘶竟如萧声呜咽?撩开云雾待我定眼观瞧:咦!哪里来
的旌旗镶着绲边走银线寒风中猎猎招展还延绵不绝?又哪里来的水泊号角鼓声齐鸣还声震
天云外?依稀间人影憧憧,战马、铠甲并辔争鸣。 此乃何地?莫非是那水泊梁山是耶?此
何许人也?莫非是那大小头领一百单八将?又要出征远行?。。。。。。蓦一回首却分明
看见长长短短一群山野汉子:
那七个贩枣子的客人,立在松林傍边,指着这一十五人说道:“倒也!倒也!”只见这十五
个人头重脚轻,一个个面面厮觑,都软倒了。那七个客人从松树林里推出这七辆江州车
儿,把车子上的枣子都丢在地上,将这十一担金珠宝贝都装在车子内,遮盖好了,叫声“聒
噪”,一直往黄泥冈下退去了。正是:诛求膏血庆生辰,不顾民生与死邻。始信从来招劫
盗,亏心必定有缘因。
写于二零一一年正月十五飘雪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