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一人的战争——浅析人的认知误区二
有关“真理”的话题还需要继续。三十五年前国人有过一场破除“两个凡是”的世纪讨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成了最后的定语。那时候的流行词叫“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真理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中”。面对这样的主旨有没有感到困惑？今儿日子来的够久够远。是定下心神掰扯一番的时候了。
话题依旧是枯燥。不少朋友站起来准备离席而去。让我赶忙先来段轻松的。
二百年前的今天巴黎一条小巷一幢不显眼的房子里，主人家正盛情操持着一场“沙龙”聚会。廊厅，房厅，休息室，主厅里尽是三三两两衣着考究的来宾轻声热议着各式各样的话题。
从伦敦这些天的天气对世界经济可能造成的影响；到某位古典文艺理论家的某段精彩论述的评论；从这两天大剧院正在上演的歌剧；到巴黎街头男士们流行的皮靴样式；从休谟某一观点的重新认识；到非洲内陆人迹罕至的某一村落呼鲁路族与马内已族之间的纷争械斗。
这样的话题总是在继续。而那位素未谋面来自远方神秘国度操着一口佛罗伦萨口音意大利语的客人可能最受欢迎。精美小茶点和轻松舒缓的音乐让客人们内心平静之后更为便当地表述胸臆。这，就是“沙龙”的本意。提供一个场所交流为的是让人们的思想擦出火花。
这样的文化氛围跟我们今天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容后再禀。
既然“真理”有发展不稳定，以及不可预知，不可能完全被了解，甚至有可能是谬误等等属性。那么“实践”这试金石毫无疑问就难堪大任。
举例说明：车间里的师傅老马是厂子里公认的技术好手。几十年精益求精让他干出来的“活”既整端漂亮又耐用结实。那老马的“活”能不能直接歼X战机上替代了用？恐怕不中。为什么？因为人类几十年精湛的手工技艺仍旧无法比肩CNC数控车床对拇指大这么一个零件的技术要求。实践检验有何用？纯属自欺欺人耳。“猫”论也来的同样可笑。
电影《2012》里顶级的国家科学家在得知地壳可能短期内发生剧烈运动变化，随之而来的洪水可能将整个地球表面湮没的分析之后；向总统做了紧急汇报。总统随后做的事情很有启发性：在迅速召集这位科学家单独聆听了他的分析以及做出的相应评估之后；马上召集这位科学家，国家科技主管，国家安全主管，以及在自己的著作中曾经对这场灾难有过预期的那位作者，几个人召开紧急会议。结果是诸地依次紧急疏散民众。。。。。当然还有叫中国在地表之巅，喜马拉雅山顶制造“诺亚方舟”。
这例子有意思在于它展示出了一种人类在认知“真理”之前和之后做出的正确政府反映。想一想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中国会怎样？政府会首先严控消息走漏，以免引起国人惊慌。然后紧急召集一大揽子相关不相关的——最重要的是级别要够的——各色领导，研究人员在某一方便，僻静的休养胜地——开会。当然会议内容依然要绝对保密。
更有意思的是：这会开之前还要先确定个“调调”，“主旨”。吵架可以，批评也行。就是不能下这样那样的“非分之语”。也不能借机攻击党和政府云云。可笑的是这不是想认知真理，也不是想知道真理曝光后可能带来的连续后果。而是想知道“真理”这锅盖子一揭开，各界人等的“反应”。
“沙龙”这玩意儿时髦可我们学不来，因为它的精髓是想在人类思想碰撞的火花中寻找推动世界进步的灵感和动力。而我们开“沙龙”会担心有人偷偷卖摇头丸。还会有小流氓借机勾引女孩子。最可气的是气氛渐入高潮之际，会有一个或者几个穿着风衣化妆成电力公司职工的“国安人员”硬闯进来“查电表”。
现在我们的国家不差钱，百姓的兜里也多了几个丁零当啷的零花钱。可我们要在这个世界村继续混下去，光靠钱绝对不行。老美够有钱吧？这不都快倒下去啦。日本曾经也非常有钱。可它趴下十几年了。下一个是谁？但愿不是迷途中的老中国。
梁思砥
二零一一年六月十九于撩笔书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