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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信恩情

June 6th, 2011

从小到大总想着挨个寄封信跟几位“名”国人一吐胸臆。说起来惭愧,时至今日也未曾听得几位国学大师,显性风流的名讳。没了膜顶礼拜的原点,自然也就不知仙踪稽考何处。勉强的,俗人堆里先划拉几个应付着故事吧。

第一位是儿时心目中的超级偶像林汉达先生。孩子们爱听故事;先生的文笔流畅轻快满目真挚之言。那时候对了岁数着迷先生要死。总想有那么一天支只小马扎脚跟前一坐:听他把哪五千年的风雨人生路,沧桑兴衰史,峥嵘日月愁一一娓娓道来。

先生一生多舛是文字学家而非历史学家。字字珠玑历史脉络清晰明快。文字来的韵味功力十足。最珍贵的是这样的文字是为孩子们而凝练,为孩子们而倾注,为孩子们而奔流不已。让人伤怀的是先生最后的宏著《上下五千年》竟成了未尽的事业。时至今时想起,仍是满眼热泪唏嘘而下。

第二位是大名鼎鼎的电影明星庞学勤先生。说名气大,恐怕当今的年轻人没有几个认的他。中国的电影明星从民国时代到叱咤风云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江山代有才人出。可说来奇怪:给人留下不灭印象的影星凤毛麟角。有的我们压根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有的我们压根无从有缘银屏一见。

庞先生身体并不高大魁梧。可面孔俊朗,眉宇间蕴涵英武之气。全赖先生之功,角色既有铁汉柔情的一面又不失男儿脉脉的温情本色。此乃国人真男子精、神、气、韵集合之再现。长久以来让人面对中年萎碎男国人屡屡失望之余,不禁心中仍存一丝暗地的怀念。

第三位是足球场上的小星星郝海东先生。在球海星辰灿若银河的今天,海东确实只能算是小字辈。至少中国本土球星我心目中喜欢古广明,黄向东的程度就一样多。海东的为人可能跟他在场上的表现一样:有时显得漫不经心。

有缺陷的海东身上却有他最可贵的东西:一是他用自己现今一生的相当长部分追求一项在许多人心目中并不能算是事业的事业。这恐怕源于小时候对足球的浸润,被这项运动魅力所深深吸引以及发自内心对这项运动的挚爱。

二是海东在得球一刻,他知道对方的球门是他——作为前锋,最终应该冲锋陷阵的地方。可惜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了有缺陷的,但永远向前冲的海东。时至今日我们的足球宝贝们场上不知道为什么儿战?如何战?更不知道怎么战。

时光这小马驹倥偬而过。林先生早已作古。庞先生业已老迈。海东也开始了他人生的又一次神游。我的一封从儿时起便迟迟未有发出的“信”沉淀在心海之底渐渐变了一颗隐隐的心结。趁着今儿阳光灿烂,还是赶紧把它拿出来晒晒。以免岁月来的久了,变了身体的痛,永惜间不得痊愈。

谨以此文纪念:林汉达先生

梁思砥

二零一一年六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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