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云龙的生殖腺到瞿教官的舌疔疮
作者:梁思砥
露天电影是儿时岁月孩子们的天堂。银幕上还乡团的狗腿子双手卷成喇叭冲着狼奔鼠窜的乡亲们卯足劲喊:乡亲们!别跑啦!快别跑啦!你们都中了共匪的毒啦!话音刚落,台下哄堂一片。七十年前的王德标是如何知晓我等日后会身中十八道情花之毒的?!凡自打那时起,看电影,我是再也笑不出声来。
历史这潘多拉魔盒太过沉重,揭的开却无法齐丝合缝收拾起旧日模样。几个荒谬的历史观念,一大笸箩傻傻的妄世菲言,如流星般划过;可也许,需搭上我生命中的全部光阴;才理得通,想的明。
大陆近年热播的几部重头历史剧,我都有幸一睹其详。《亮剑》开篇讲的是第十八集团军下辖之三八六旅配属非主力新一团被日军的精锐团团围住。团长李云龙突发奇想另避蹊径,集结主要兵力从敌方防御正面强突而出。顺带用仅有的两发迫击炮削掉了对方的指挥所。伟哉噫!八路军,壮哉甚!李团长,此一炮真乃神来之笔,竟将对手的战场最高指挥大佐,夹带中佐,少佐各一,一并报销了账。
李云龙超级战例一塌糊涂乱给力。新一团,过瘾;编纂者,过瘾;改编者,过瘾;发行商,偷眼瞄一下电视机底下如醉如痴的观众,回过小脸赚个盆满钵满,梦里笑的口水哗哗满地响;最最过瘾就属他。可神笔毕竟不是什么神弓,神臂,神马,神棍,跳大神可比。俗话说: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该剧全国范围内至少重播了七,八个轮次,弄得家家知晓李团座大名。莫道是:全球十六亿华人中的一半——八亿集体变了大脑残障?
恕在下愚钝,李云龙乃何许人也?电视机旁有人忙拉俺袖子:是“借”了王近山的大脑和睾丸,钟伟的火爆脾气,外洒点丁盛打仗的勇猛劲儿当佐料,兴许捎带王必成的心肝腰脾肾“集合”攒出来的英雄人物。简直荒唐透顶!我这一问加一怒绝无不敬上面几位的意思。
在下只是疑窦:闲了家里边捏泥人玩儿。伸手踅摸了李世民的鎏金盔外带两撇小胡子,刘备身上的黄金锁子甲,秦琼掌中的一对八棱金装锏,外带楚霸王胯下的乌锥电掣马,贾宝玉哪儿借来一副臭皮囊,最后加上三魂七魄作脉。。。这?。。。对了,是我造出来的时空错位阴阳界二度鬼使!!!
请恕在下再愚钝:第十八集团军何年何月何地何部队,与侵华日军何精锐有此一战?几个月后感动的人大把鼻涕眼泪齐流的骑兵营被围歼之战呢?一个连加N个区大队区小队阻击四千鬼子N小时自我爆炸之战呢?李大团长私自调动十几个团兵力围攻县城,炮轰自己妻子之战呢?
荒诞剧一幕幕接着上演:《人间正道是沧桑》最重要的角色之一瞿恩教官,是影射中共早期重要领导人物中的哪一位?蔡和森?基本不靠谱。周恩来?大家知道不是。看样子只能是暗指两次担当实际最高领导的瞿秋白了?!如果有空一定要拜读一下他被捕后狱中写下的那篇《多余的话》。兴许你能看出一个文弱书生是怎样被党内斗争无情抛弃,拖着瘸腿病身子东躲西藏满山跑,又是如何跑不动被捕,被出卖,被指识,被认出,被枪毙的!!!
有人说电视剧,电影是历史真实的“还原”。等同于艺术加工。是“励志片”不必当真。老美不是还有《珍珠港》吗!“还原”这词听上去刺耳。历史需要的是发掘,认知。再发掘,再认知。然后展开反思。“正本清源”寓意大致不过如此。历史剧不是王二麻子掐头去尾隔空取物玩的移花接木“灌输式强迫教育”。胸前腱子肉拍的啪啪响那是蹩脚江湖郎中的把戏。行行好您老就别再吆喝啦!
老美吹牛不假,母牛生殖器被吹的气球大也是事实。可美国人的国民性没人把《虎虎虎》当历史看。也没人把CNN或者总统的豪言壮语当实理+死理认。出了电影院的门父母们会告诉自己的孩子那是电影加新闻,不全当得真;真实的历史情况要到图书馆的书堆里去自己找。
可我们的电视剧,电影从无“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一说。咱老百姓今儿又太过善良,他们会不知不觉潜移默化和孩子们一起把中央一套的强档——压花薄呢子西装短裤认作是“历史”遗物再现。兴许他们不知道:播音员芮哥今儿嫌天热,晾着腚压根没穿什么劳什子“短裤”。
顺风化气丸吃起来顺口,嚼着让人激动;和着吐沫糊星子咕噜噜咽下去就更顺茬儿。可这么一来,真难为了我们的孩子;年轻轻就中了一道道情花巨毒而不自知。更要命的是他们还未曾知道:恁毒素要耗尽他们一生的痛苦去挣扎,去求索,去抗辩,去厮拼,去经历剔骨挖心般地痛彻之后,也许才能清的净。待遍体鳞伤衰老之时,也许他们仍弄不清楚电视机里所谓的“历史真相”到底是什么。
不是在下危言耸听。张戎在书里言之凿凿: 所谓“飞夺泸定桥”纯属子虚乌有。她引用的证据主要有二:一是一九八九年时任中央副总理的邓小平出访美国。与当时的美国国务安全助理布热津斯基有一席谈话。其间邓亲口证实:当时的红军前哨部队并未在此有过激烈战斗。“飞夺”之类纯属宣传需要。二是引用一些亲历铁索桥边的学者,专家之言。这些人认为在当时的情形之下,如此险要之地,边战斗边铺桥实属无稽之谈。
张戎之言不可信。她可能不知道:小邓那时候正挨整吊着部队的尾巴跟着走,不可能对前锋的战斗了解的那么清楚。易中天咱也没法当面对质。我只是纳了一辈子闷:险要透关之地,山峭水急。二十二位红军战士是怎样一面攀附十三根光秃秃铁锁链抢渡过河,一面又保持战斗的?!而后续部队又是怎样一面战斗,又一面抢铺一百米桥面的?!再说一百米那得多少张门板才行?整个战斗只经行了两小时;一时又哪儿找的齐那么多门板?
唯一合理的解释此事有人撒下弥天大谎!太上老君的金丹丢在了绝情谷:变成一剂孩子们吃了七十五年彻头彻尾的情花大毒药!
历史无情亦有情。还原一个真实的丁盛,钟伟,王近山,王必成和陈光将军是大家的心愿。但我们亦需有胸襟讨还方先觉,张灵甫,胡琏,直至薛岳将军一个公道。只此一节,就需十足的勇气和赤忱来化解往日的爱恨情仇。毕竟在民族危亡的命运时刻,中华的热血男儿们;为脚下这片鲜血浸透过的土地,曾献出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
梁思砥
二零一一年十月二日于撩笔书屋



















